她说：
请你幸福
一定。一定要幸福。

 

-------<1>----------
人们在废墟里发现她的时候，
她呈现弯曲的姿态。身体已经僵硬。
好像一座“桥”。
桥下面。是几个月大的婴儿在熟睡。
外面那么乱。世界那么崩溃。
都没能吵醒那安详的笑颜。
她用身体保护着自己的孩子。
摔碎的手机上，最后一句遗言：
如果你活着，记得我爱你。

 

-------<2>----------
地震来袭的时候，她害怕地尖叫起来。
他拉着她的手说快跑。
头顶上巨石簌簌的往下掉。
他听见那轻微的异常的呼啸声。
来不及多想，只能紧紧抱住她。
一块巨石砸中他的背。
两个紧紧拥抱的人，
被挖出来的时候，
凝固成了雕塑。无论如何都分不开。
爱。至死不渝。

 

-------<3>----------
“赤い砂の上に咲いた白い花
太陽の真下で揺れる小さな影
鳥の群れが鳴いている
どうぞ どうぞ しあわせに
どうぞ どうぞ しあわせに ”

 

喜欢这首歌最后那句反复的吟唱。
好像摇篮曲般。安详的。温暖的。
那是死去的人对活着的人的企盼和祝福。
“请你。请你一定要幸福。”

发表时间：2008年1月10日 3时42分38秒      

　　1月的某天。

 

　　寒冷的天气。像一个奢侈的背景。

 

　　认识他的时候，她刚刚结束在外面的流浪。在家里睡觉，上网。不想工作。

 

　　就像一棵死亡的植物在寂静中腐烂着。常常会一个人散着头发，光着脚趴在窗台上。温暖的阳光。灼热地闪耀在眼睛里。晕眩中把眼睛轻轻地闭起来。世界突然漆黑一片。只有闪烁的模糊幻觉。

 

　　刺痛得满眼泪水。

 

　　她知道隔着网络，无法判断一个男人的真实。但是她相信他。她相信世界上存在的，任何一种生活方式。就好像她自己。每一天的开始，只是看着阳光在墙上缓缓移动的位置。然后是中午。然后是黄昏。然后是夜晚。把灵魂潜藏在了深深的海底。象只昆虫一样，寄居在城市的一角，蜷缩起自己的激情和想象。

 

     他的语言在OICQ里不断地闪现出来。

 

　　然后他问她，你喜欢我吗。

 

　　她拒绝回答。她已经丧失说我爱你喜欢你之类的语言的能力。她只是抵着话筒轻轻地抚摸自己的手指。

 

     她一直拿不出决心来交出自己。

 

　　电话线路里有沙沙的电流声音。还有沉默。她就把话筒抵在自己的脸上。

 

　　一边轻轻抚摸自己洁白的手指。不知道为什么。听到他的声音，使她感觉到抚摸的欲望。

 

　　可是在这一瞬间。她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在抚摸着她。还是寂寞。

 

　　让我来照顾你。他说。

 

　　她看着这个有着深深情结的城市。黑暗的夜空，有大朵冬天灰色的浮云。高楼层叠地耸立。灯火和霓虹温柔地交融在一起。夜色中的城市，就像一片湮没的石头森林。没有人群。没有生命。

 

　　她轻轻地叹息：也许我们都是无法给彼此未来的人。

 

　　也许彼此都已经丧失爱和被爱的能力，是两个被时间摧残得面目全非的残废的人。

 

　　背叛。残酷的心情。经历过的事情才能用得上宽容和了解。所以他们对彼此的过往没有任何隐瞒。又或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，他们是彼此的对手。

 

　　22岁的时候，她以为自己会嫁给第一个喜欢的男人。

 

　　那个男人在走路的时候会突然把她抱起来。她总是笑着尖叫着抱住他的脖子。

 

　　过马路的时候，他把她的手蜷在他的手心里。那是一双温暖而柔情的手。生日的时候，送近千朵的玫瑰给她。那些碗口大的猩红的玫瑰，在一夜之间就会枯萎。

 

　　她知道被一个男人爱着的滋味。她也知道爱一个男人的感觉。

 

　　爱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变得空空的。

 

　　但是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。在她走上被放逐的漂泊路途的时候，她发现自己渐渐地变得自私。绝不会轻易地交出灵魂。

 

　　有什么样的男人是可以一直爱下去的呢。

 

　　她想。是不是在过马路的时候，会用温暖的手紧紧地牵住她就足够了。

 

　　每天他会打电话过来。

 

　　她说，我是个一直在漂流路途上的人。

 

　　他说，不要想得太多。到我的身边来。我们需要一个家。然后生很多孩子。

 

　　只想有新的生活。

 

　　合适的人。合适的方式。

 

     她并没有确定是否可以走到那里。

 

     到一个陌生的城市。

 

     和一个给她温情感觉的男人生活。

 

　　2008年1月的上海。一个寒冷的冬天。 

发表时间：2007年12月24日 1时24分47秒      

      平安夜前夜，我丢失了对于我最重要的东西，心情很低沉，心里在不停的疼痛。突然想起某年的圣诞节，胃也跟着紧缩起来，身体的疼痛来的更加迅速和猛烈。

 

      疼到曲卷着身体，试图用积压的方式让身体某个坏掉的部分终止疼痛。服了两片止痛片，大口喝光杯中的水。有些无力。我对自己保证，不管再怎么疼再怎么难，我都会坚强撑下去，即便是逞强，也会熬过。

 

      据说心情压抑的人只需增加大量的糖份就会快乐。于是，我开始拼命的剥拼命的吃个不停。

 

      我拼命的吃啊吃啊。
      整日整夜。
      体重上升了。
      心脏却还有一道伤口。

 

      甜腻的味觉让我一度迷恋。我有想沉浸的嫌疑。我往苹果表层划过道道伤口，它不说话。

 

      我想，有的人越来越近，有的人一直越来越远。

 

      一个人在房间做重复的事。听重复的一首歌。抽重复的牌子的香烟。穿重复系列色彩的衣服。做重复的一个姿势。想重复的某些碎片。我在浴室里把灯开的通亮，滚烫的水让肌肤发红。我在弥漫的空气里，听的到心在一点一点破裂。镜子中的自己，脸色红润，眼神空洞。

 

发表时间：2007年12月17日 0时32分14秒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  深夜胃疼，遍找不到胃药，随它了，不过是疼痛而已。

      厌倦，深深的厌倦，好几次都想任性的离开，但是没有。

      离开的状态是我最期望的，但又是我最没有勇气实行的。

      好女孩上天堂，坏女孩走四方。

      我是好女孩吗？显然不是，好女孩会乖乖的工作，乖乖的恋爱，乖乖的结婚，乖乖的生子，乖乖的变老，然后乖乖的上天堂。

      我是坏女孩吗？也不是，我没办法走四方，我自己给自己做了个笼子，囚禁在里面，哪里也去不了。

      上不了天堂，也走不了四方，我还能干什么？像孤魂一样的游荡在半空。

     很长一段时间，没有留下任何真实内心的文字。看着冷冰冰的屏幕，说不出话来。一个字一个字敲打着，无法掩饰心里的失落。我早已经习惯用键盘。一旦改变，就显得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 在QQ上跟一些半生不熟的网友聊着，他们说做人要快乐一些，天冷了脸上的笑容却不能冷。但是我不乖，还是不能停止写这样悲伤的文字。我多想灿烂的微笑，然后大声说幸福，可是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一直一直我都保持沉默，只说着类似轻快的话。你说我应该快乐一些。我说我会很快乐的。于是开始尽力的写着幸福的字眼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忧伤一直存在，它们扼杀着那些残碎的片段，它们声色俱厉。我在它们的笼罩下，迷失了岸。

     手指不断敲打着键盘，看着一些字慢慢地出现，然后又慢慢地消失。我知道这是一场幻觉，而我始终游离其中。眼睁睁看着杯里的水逐渐冷却，那是所有的热情散去之后留下的平静。只为了等到未知的命运。好友的头像在不停地闪着，就这样看着它由明到暗，再由暗到明，始终保持一个姿势。

     那些过往，回忆，美好，哀伤，还要腐蚀多久，我已经不想再回望。否则我会无法从容淡定地走到下一个路口。一条街接一条街的行走，路口是那样的相似。都有着红绿灯。我说如果红灯就回去，如果绿灯就继续行走。忘记了多久，察觉自己一直在行走。原来始终都是绿灯，我别无选择。无法停止，只能前行。我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，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 我想，最终也不过如此。那些大把的悠闲时光早已经被我们浪费，以至于回想起来，是那样的空荡。时间每天不断的流逝，我却还是在原地。苍白再加一点彷徨，依旧那样任性，反复以高调的姿势出现。我知道，这只是在害怕，害怕今后再也记不起。

     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子。每天看喜欢的文字，听喜欢的歌，昏昏沉沉。日子快要在这样的天气里发霉，我始终无法清醒地看着人世苍凉。有些时候也会无从面对那些荒芜，比如说死亡。终究只是个普通的女子，终究还是要随波逐流。有些不会再出现在记忆里，有些东西已经远走高飞。可我依然站在这里，等你来带我走。看着道路旁树上的叶子慢慢凋落，看见人们匆忙地行路。我知道，即使阳光再温暖还是抵御不了这寒冷。说的再美也不过是过眼浮华，穿过左手经过右手后便冷却消逝的温暧。

     我们是糖，甜到哀伤。我们的明天不叫明天，因为摸不到光线。我们在现实的背面狂放，那在现实的正面我们要怎样？

    我已经在电脑前坐了很久了。
    我的大脑努力想找一个最完美的开始，可是，居然无从开始。
    木子说过喜欢执着的女孩。
    我不是很执着，只是不想承认他已经离开我的生命了。
 
1
    第一次见木子时我穿着蓝底碎花的棉布裙子，安静的坐在BLUE里。BLUE是我常去的酒吧。我的好友小锦挽着一个男人走进来，指着身边的男人对我说，这是木子。我想，爱情就是从那一刻开始。我是容易陷入的女子。
    那天阳光温柔地抚摸，天气好得让人不知所措。
    你对自己不好，木子对我说的第一句话。我眼睛里短暂的潮湿他一定没有看见。我低着头看面前的玻璃杯，什么也看不见。我想，我一直在思念他，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。这些想法犹如一把沉默的尖刀，无法预知他的锐利，却刹那扎在心上，快乐的疼痛。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自己想嫁的男人。
    像我这么大的孩子。像我这么小的孩子。是不应该没有爱情的。没有人会和幸福作对的。所以，我会奋不顾身。

 

2
    我们谈一场恋爱吧。我站在夜里过了十一点的街道对木子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笑容甜美，目光温柔如水。背景是寂静的城市，风轻轻撩动黑发，一切都完美的无懈可击。站在我面前的他微笑着张开双臂拥抱我，在我耳畔轻语，知道吗，你是个坏孩子。
    我咯咯的笑出声。有些感情是无法预期的。像一场电影。随时开始和落幕。我只是想，如果你离开我，我会痛苦——我会成为伤心的孩子。
    告别的时候，我垫起脚，靠过去，搂住他的脖子，轻轻咬他的耳朵。他低下头来，看我，很专注的，然后抱紧我，吻我。在明亮耀眼的灯光里。我紧紧搂住他的脖子，我怕睁开眼睛他就不见了。而小锦被我遗忘。轻易的。
    杜拉斯说，“我们哭。要说的话都没有说。我们后悔彼此并不相爱。我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我不想哭，所以，对不起，我没有离开木子。不得不承认，我是个自私贪婪的女子。如果我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，我选择踩着过去。
    我只是想看见我自己的幸福，看见我自己。

 

3
    牵着木子的手，只想把温暖藏得好好。
    想起看过的《两个女人》中的话：为一个人在屋子里洗衣服做饭需要很多很多的爱。
    那个男人说：我们会度过的，这次以后，我将永远目不斜视，做一个认命的人。我想人其实还是都需要那种很俗的幸福。
    他问我，要是我们结不成婚怎么办呢。
    做一辈子情人。
    他不再说话，只在被单下面紧紧抱着我。
    夜里醒了的时候，我总要轻轻咬他的耳朵，他抱着我，我的傻丫头，没有我你怎么办。
    他说，我的傻丫头你是我的灰色生命中的惊喜和意外。

 

4
    小锦死了。
    我赤着脚踏着冰冷的地板去找CD来放，然后坐在窗台上。转头看窗外，风吹得头发很乱，我看见楼下行人匆忙车辆穿梭，看闪烁的霓虹和明晃的车灯。晕眩感来袭，我觉得熟悉而舒服，像是每次无休止地吃冰淇淋或喝苏打水直到胃痛时的晕眩，像是每次从这个窗台往下望时的晕眩。
    那个女人就那样傻傻地死在浴缸里，而木子则默默地向我告别。阳光在脸上发出灼烧的声音，然后我看到了血，大片大片的血，里面有声音和泪，还有，爱。
    这就是爱情，最后却无法自控，直到死、直到告别。
    我把甜腻的食物塞下胃。跑到卫生间去呕吐。
    所有的一切都是意外，所有的情节都会过去。

 

 

注：身边有些朋友看了这篇文章，会小心翼翼的来关心我，心里很温暖。谢谢大家的关心，其实只是看到一个朋友的qq签名写了“爱至成伤”这四个字，当时心里就有想写点什么的冲动，所以才有了这篇文章。为了防止大家的担心，在这里特此声明一下，以上纯属虚构，如有雷同，纯属巧合哈^_^

    很多年，我始终在某种爱情缺失的状态。好像一个人在做B超的时候，医生在报告单里写下肾脏缺失。他就被宣判了残废。

 

    缺失一般有两种可能。有过，但是萎缩了。或者有过，却被割除了。

 

    我想，那也许是我的悲观所造成的。

 

    我从来没有信任过长久的东西。

 

    我觉得我的心是一个装满了水的罐子，害怕因为摇动而发出巨大的声音。于是我安静地站立在一边，可是每一刻都能体会到柔软的水声浮动。

 

    曾经看过一部电影。鬼魂复仇的香港片子。

 

    黑暗中，片中男人的回忆。他在酒吧邂逅的失恋女子。郁闷的女子。红裙和眼神如花般的艳丽，却无法袒露她疼痛着的心。大厦的楼顶，狂风席卷，男人想迅速了结一夜欢情。女子却坚持问男人，他是否爱她。

 

    男人答，天亮之前我都会爱你。女子又说，那你能跟着我跳楼吗。

 

    男人笑答，可以。

 

    于是他们有了一个游戏。女子和他猜拳。如果她赢了，他就先跳下去，她跟着他跳。如果她输了，她先跳，他跟着她跳。

 

    结果是她输了。

 

    她几乎没有任何一句话，转身就往楼下飞身而坠。

 

    可是他没有跟着她跳。

 

    一张下坠之前平静的脸，深藏着决绝。

　　南京是喜欢的城市。大路旁边有高而粗壮的梧桐。下雨的时候，绿色的大片树叶会发出声音。这样幽静的感觉，是在南京才有的体味。

　　这本身也是一个需要体味的城市。没有太多喧嚣。心会沉静。

　　曾在报纸上看到一个作家评论南京。说起它一贯的颓唐。曾经的纸醉金迷，秦淮河流淌过烟花般的糜烂和华丽。所以在此建都的朝代都不长久。异常脆弱地倾倒。

　　在杭州建都的朝代也很短命。江南是皇帝的温柔乡，容易使他们遗忘烽火的危机，民众的煎熬。对着湖光山色，只有了沉沦。

　　就象有漂亮妻子的男人，总是容易缺乏上进心。有些美丽，远观赏心悦目。深陷其中，却会疲倦。城市也一样。

　　因为曾经有过的繁华和显赫。当历史如过眼云烟，抹掉了夜色中的酒香和箫声。古老的南京只留下一个沧桑而平静的轮廓。

　　暗淡的城墙，覆盖潮湿浓密的青苔和爬藤。陵墓无言。挣扎过的灵魂也没有了声息。

　　玄武湖的美丽已经非常人工。十里荷花，在夏天的艳阳下散发竭力的清香。碧水连天，在风中翻动温柔的涟漪。旅行者的脚步踏得太多。行色匆匆，只顾着拍照喧哗。

　　西湖边的树林里常有杭州本地人，铺出一块地方。一家人钓鱼，野餐，打毛衣，看书，非常悠闲地享受时间和阳光。玄武湖没有这份从容。它看过去似乎寂寞。

　　整个南京城区，新建的大厦几乎都高耸入云。另一边却有很多极为破旧的建筑。看得出它因为曾经背负的历史，一直处于局促和尴尬。即无法抛开过去大干快上。又无法固守着旧日聊以自慰。

　　所以这是个发展极为缓慢和谨慎的城市。这种心态同样影响了它的市民。

　　江苏人的淳朴和自足感很明显。他们没有上海人的急迫和尖锐。他们象一块植被丰满的泥土，踏实而安稳。走在大街上的人，很少见行色匆匆。

　　江苏缴的税额比其他的省份要高。它稳定踏步，自给自足。所以它注定和潮流无关。

　　在南京的海底世界，幽暗寂静的参观区，没有什么声音。只有在贴近玻璃的时候，听到清水里面氧气的滚动。这些来自深海的生命神秘而诡异。有着与世隔绝的自在。但远离大海之后的生存，似乎有些孤独。

　　在看的时候觉得自己有些屏住呼吸。每次对着美丽的东西，都会这样。

　　然后想到了这样的描述的方式。生命是鱼，生活是水。灵魂是鱼听到的大海的声音。但有时候却会游不过去。

　　后来对在南京的朋友说，有空去看看鱼。去看看那些寂寞而美丽的鱼。

　　始终记得快乐的一刻。脚下的通道缓缓地往前滑动，头顶和两旁是巨大的水箱。

　　一大群一大群的鱼隔着玻璃很近地游过。似乎能感觉到它们的呼吸和眼神。把脸贴在玻璃上，对它们微笑。当它们晃着尾巴游过来的时候，把手心贴在上面。

　　这一刻，觉得自己也是一条鱼。一条无法找到大海的鱼。

　　和少年时的朋友有了相聚。我们都没有预料到2年以后会在南京重逢。约在珠江路上见面，远远见到都笑了起来。

　　聊起曾经偏执的岁月。彼此微笑。却没有刻意说太多话。那种温情的感觉，原来并没有在时光中流失。

　　在网上很好的这几个朋友。一直相伴。在网络上游荡过的任何一个地方，都知道他们跟在身边。温暖而依赖。喜欢他们的淳朴温厚。他们的宽容和持久。

　　总想着以后能一起吃顿饭。好好的聚在一起。不会说很多话，只是平淡地享受温暖的情意。是符合彼此性情的方式。

　　这是一个有情有缘的城市。

　　想起小学的时候，老师带着我们去春游。爬山的时候必须跟着老师。可是我始终不明白，为什么不能去另外一条路。因为那里有更多的野花。 

 

　　于是就独自离队。一个人走到深山里面。因为喜欢的洁白的野花。老师找到我的时候，急的眼泪都快下来，连声问我，你为什么不能和别人一样。那年我10岁。我似乎渐渐明白，自己是一个和别人不同的孩子。仅仅因为这一点，就要承受比别人更多的代价。

 

　　准备辞职的那段时间，不断有亲友来说服我，因为无法接受我要去另一个城市生活的事实。 

 

　　也许会因为对他们的深爱而放弃自己的自私。但却不愿意对现实的压迫放弃自己的选择。心是空白的。我知道。在走进领导办公室里的一瞬间。我的手里已经放掉了拥有的一切。优越和麻木。以及一段可以预知的稳定的未来。那一段时间，喜欢看天空中的鸟群。常常独自趴在阳台上，看着鸟的翅膀寂静地掠过城市纯蓝的天空。阳光很明亮。光着脚，让头发散下来。

 

　　突然想到，自己是一个不喜欢妥协的人。 

 

　　是一段很寂寞的时光。不想对别人倾诉太多。因为相信沉默才能坚强。也不想在这一段空白里认真思考生活的意义。

 

　　因为明白可以有新的未来。但会发生的事情和所能有的结局已不在控制之内。所以宁可丧失掉思想。 

 

　　只是不断地阅读，上网，也写字。想在黑暗中躺下来的时候，脑子是疲惫的。心里就会平静。以前的旧书又拿出来看。花了两个下午看完梵高写给他弟弟提奥的书信集。梵高对提奥说，生活对于我来说是一次艰难的航行，我不知道潮水会不会上涨，及至没过嘴唇，甚至涨得更高。但是我要前行。

 

　　阅读使我忘记了倾诉。一百多年前的灵魂似曾相识。那些汹涌的灵魂暗流，是激情，幻想，敏锐，漂泊和悲壮的理想主义。和生命一样不息。也看到杂志里介绍一个女孩的传奇。为谁独行天地间。女孩放弃了工作，独自穿越荒山野林，想走遍苍茫世间。

 

　　为谁独行天地间。很喜欢这句话。

 

　　我想为的是自己内心呼唤的声音吧。只能追随它而去。决绝而放纵的。 

 

　　女孩的照片下面写着两句话，要想过得好，只能去远方。女孩坐在沙漠中，穿着大大的牛仔衬衣，扎两个麻花辫。是被漂泊洗尽了世俗尘烟的笑容。其实去了远方，也未必会过得好。生活的艰难和奔波，不是坐在空调房间里看看报纸所能想象得到的。但是无悔就好。

 

　　为了感觉到生命的放肆和自由，就要为此而背负流浪的代价。心里是了解的。独自轻轻地微笑。  

 

　　就在不久前，接到旧日好友的电话，告诉我她有了孩子，明年4月出生。听到朋友安定幸福的口吻，突然觉得眼里有了温暖的眼泪。曾经少年时，我们都幻想过自己的生活，和未来的爱情。但是命运给我们的，是我们无法预知的安排。 

 

　　对朋友说，很羡慕她。朋友笑着应答，谁让你是不安定的人。怨不得别人。也许血液里流淌的都是不安定的因子。注定流离不羁。在这个城市里，生活了20多年。突然想在某天把所有的往事和历史抹去。

 

     轻笑。有一个无怨的心，用来体会广阔的风景和擦肩的灵魂。然后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了。没有退路的。 

 

　　想要的生活其实非常简单。追寻它的路途却迂回翻覆。但是生命的时日如水流逝。没有任何人可以敷衍。在阳光下我看着自己寂静的手心。生命的苍凉和绚丽，是自己的选择。

　　文森特梵高是世上最孤独的人之一。这是欧文斯通写的前言。他曾给梵高写过一本传记。书名是《渴望生活》。

　　这个荷兰画家因为精神失常，割掉了自己的耳朵。最后开枪身亡。

　　他在阳光充沛的田野上，对着自己的身体开了一枪，然后掩着伤口回到家里，拖了几天后死去。在他的弟弟提奥的怀里。

　　只有提奥支持他的绘画。提奥定期给生活窘迫的梵高汇钱，让他能在满足温饱的前提下继续创作。梵高则不断地写信给弟弟，告诉他自己创作的过程，对生活的信心和绝望。这本书信集里，孤独的梵高说完了他一生想说的语言。

　　为了忘掉忧虑，我躺在一棵老树干边的沙地上，画这棵老树的素描。我穿着一件亚麻布上衣，叼着烟斗，望着深蓝色的天空，望着沼泽和草地，这使我快乐。

　　生活对与我来说是一次艰难的航行，我不知道潮水会不会上涨，及至没过嘴唇，甚至涨得更高。

　　但是我要前行。

　　19世纪的印象派画家里，梵高是一个另类。他的画有点类似儿童的创作，线条和色彩大胆纯粹，醉心于风景，植物和贫苦大众的描绘。

　　鸢尾花，向日葵，星空，麦田，苹果园，夜色中的咖啡店，吃土豆的农民，拾麦穗的妇人。

　　画面中的每一个物体，都以独特的方式燃烧着它的生命力。

　　它们已经不仅仅是一些静物。它们是凄艳的生命。

　　没有一个画家的用色，会像梵高这样浓烈，明亮，无法控制般的亢奋。深红，明黄，碇蓝，艳紫，苍绿。油彩有时候以凝固状态呈现在画布上，无法稀释和抹匀，好像一颗被揉搓的灵魂，把暗红的鲜血喷射在包容着无限向往的空白上。

　　粘稠的血液因为激情，在丧失倾诉的寂静中，像混乱的手指，因为无法抓住空虚而扭曲。

　　危险天空下的麦田。一种骚动激越的情绪纠缠在压抑而明丽的色彩中，令人不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是暴雨之前的清新而寒冷的风。是灵魂无法突破的孤独。

　　梵高终于发现，生命的疼痛滋长于自我挖掘的伤口。于是，他给自己开了一枪。

　　破碎带来快乐。可以不再绝望。

（一）
我叫寒。是初上网时的名字。
喜欢在网络里写字，彼此都是毫无联系的陌生人，让我觉得安全。
我始终不喜欢和人打交道，也不喜欢说话。
在网上我四处流浪，不做停留。所有说过的话象漂浮在水面的一片叶子。
都是寂寞的人。

 

（二）
其实每天早上睁开眼睛，我都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。
每次过马路我都会非常小心，生怕发生什么意外。
我爱一切快乐，我不能忍受不做自己喜欢的事。
但是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和所有人一样为此奔波为彼忙碌。我的生活总是散漫的有心没肺。
我坚持相信巧克力是会带来愉快的食物。深夜的时候，坐在窗前，一个人的房间，不寂寞的电脑。我想天下再也找不到比我更懒的女人了。
其实我是喜欢读书的，只要可以不考试。我喜欢校园里的一切，白色的，安静的，长发的漂亮女生，微笑的高大男生。没有什么不好。
我总是希望别人什么都顺着我，像个被宠坏的孩子，脾气很不好。
一切都会好的。我们会长大的。长大了就没事了。

 

（三）
朋友给我送了大瓶的香水，兰蔻的奇迹。漂亮的淡淡粉红色，广告上写着，天地间，你就是奇迹。
或许这个世界中会有奇迹。
春天已经过去，夏天早已及不可待。
我不喜欢夏天，因为夏天总是很热，要流很多的汗，喝很多的水。
照镜子的时候，我跟朋友说忽然发现像我这么美的人，原来也是会老的。
朋友说他也忽然发现原来有些人的脸皮是会像树的年轮一样，一年厚似一年的。
做人挺容易受伤的。
我如果说我心里不是空荡荡的话，那一定是骗人的。
一个人的心是空的，寂不寂寞都一样。
上帝不眷顾我们。可是，我们是好孩子。
我喜欢庸人自扰。

 

（四）
城市活色生香，有时候温暖有时候始乱终弃。
城市太大，人群的游离过于频繁。
我总是想不起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正常的。
人是种奇怪的动物，很难去把握一个人的心态，包括自己。
我喜欢黑暗中手指的抚摸。它划破寂静和死亡。人常常是寂寞的，孤独的，需要安抚的。
看到过这样的一句话，幸福的生活，就是白痴的生活。我信。
让我们幸福的幸福着吧。
《卡萨布兰卡》里面说：世界上有那么多酒馆，你偏偏走进了我这家。就象你站在路边，从早晨到晚上，看路上的行人，谁会从这里过，是注定的，谁会回头看你一眼，也是注定的一样。
我希望可以这样快乐起来，希望忘记那些心情郁闷的日子。

     无论哪一种男人，他陷入爱情的速度和他脱离的速度必然成正比。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就是表错情，舞台已散，导演喊了停，所有的人鸟兽散，但你独自站，想有人听你台词，甚至发现，你真的爱上你的搭档。
     但需知，演戏就是演戏。世界上真的有那样的人，不懂爱，不需要爱。就像有蟑螂，有苍蝇。
     要停下来不容易，生拉活扯，血肉模糊，但伤口会好的。伤口会好的，任何东西，会受伤，就会复原，虽然不可能如前。

 

     一出戏怎么开始，人人都会，但关键是怎么收场。买卖不成仁义在。这个道理，男人们，懂得的太少。也有人天真，一上台就说，不要结束。但怎可能不结束。于是快想好，你要怎么谢幕，要说什么，要怎么走下去，要怎么表情。

 

     无希望，就无失望。无奢望，就无绝望。
     但女人人人都爱幻想，所以，常常都绝望。 

 

     我们都希望有爱，多么卑微的爱，总是爱。
     但爱那么难得，又那么容易走，笑一笑，最后还是自己走。

   

     今天，心情有些消沉。独自坐地铁去万体馆。去IKEA对我来说，其实已经算是一项休闲活动。
     我去看那只有酒红花朵图案厚棉布的双人沙发。纯白亚麻布靠垫。藤椅。
     从IKEA出来我给他打电话。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。但今天我做了。我很饿，很累，心情低落。
     他用了二十分钟出现在我面前。我的心里很感动。那种感动让我觉得不适应。
     他带我在美罗城附近吃了新加坡菜。
     他说，我一直都很喜欢你。
     这句话似乎有点严重了。我说，不要开这种玩笑，最近我没心情。
     我真的要娶你。我希望能照顾你。他说。
     送我回家吧。
     他开车送我回家。在小区门口他买了一只瓜给我。他说，你应该多吃点水果，你的脸色灰暗。我把那只瓜接过来，抱在怀中。他是一个温情脉脉的男子。他对身边的女人都很好。
     我说，我们在这里告别吧。他沉默着，然后就是在这个时候，他拉住了我。阴影中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，只听到他说，嫁给我。
     寂静中脑子里掠过很多问题，问自己，是要这样一辈子自己养活自己，还是让另一个男人来和我度过余生。哪一种方式会让我感觉更安全更快乐一点。
     在他眼里我是一个畸形的人。全身暴露，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地生活在现实里。一目了然。所以，他用怜惜的眼神看我。
     男人大抵总是会爱上在他感觉中需要保护或能够保护他的女子。而我，我只是想有那么一个人。每天每夜，看着我老去……
     一个女子的寂寞就是这样的不堪一击。可是我想，我是有点害怕了。

     我的心里黯然。我想也许是寂寞太久。我以为自己可以有一个家。可惜。这一切并不属于我。我不再说话。我发现自己已经厌倦了。
     我说，我得走了。
     不能再和眼前这个男人讨论下去。结局已经出来了。我看得清楚。他离我这么近。我能够闻到他嘴唇里的柠檬清香的气息。可是实际上那是离我很遥远的一个人。
     那种远是不着边际，让人迷惘的。就像一个人走在对岸，看得见，却怎么叫也叫不应。我再次深深黯然。是，要依然留在原地。没有人能把我带走。

     我想相信你的爱情
　　就象相信一场过路的风
　　相信它带着我走的时候
　　能相信时间
　　没有人能带来的安慰
　　是在手心中穿梭的寂静

　　仅仅一瞬间
　　我们在一起

　　我渐渐习惯睡眠时间的减少。常常在躺下去准备睡觉的时候，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发白。很多次就在床上侧躺着，看窗外的那一片天空渐渐地明亮起来。像被擦去了雨水的玻璃，带着湿润和模糊的晴朗。

　　失眠的晚上，当天还是黑的时候，人会有轻微的幻觉。我开着空调，房间里冷得像冰窟。用毯子一层层地把自己裹起来。无法新陈代谢的身体。觉得自己像放在冰箱里的鱼。

　　大海消失了。死亡被延续。

　　只有在深夜和凌晨交接的这段时光里，我是平静而敏锐的。可以做些孤独的事情。比如发呆，喝水，放小声而喧嚣的音乐，还有流泪。我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掉眼泪。对着陌生人的时候，我的笑容甜美。我不清楚原因。我渐渐依赖上这样的释放方式。 

 

　　一个炎热的午后，跟着朋友去徐家汇的小巷子，买了十多张盗版的CD。音乐是治疗疼痛和幻觉的药丸。音乐缠绕我们。我试听了很多CD。只要唱机里突然爆发出混乱至极的电子音乐，我就把它买下。激烈混浊的摇滚，把人包围的时候，非常安全。

　　那些恐惧的叫声。

 

　　在黑暗的酒吧里，吧台边挤满跳舞的人群。充满迷幻的电子音乐。黑暗中的汗水和欲望。洋人浓烈的香水味道。颓靡的白色长枝花朵。琥珀色的酒精。古怪的镜子里有苍白的容颜。长发的女子，柔软的腰肢。那一刻，我的心里充满绝望。

　　我害怕自己再去那个茂名南路的酒吧。它的绝望击中了我。那种堕落到底的欲望，隐藏在每一个不知道何去何从的人身上。把一个残破的罐子用力地摔在地上，听它破碎的声音。这是一部分人想做的事情。他们的语言，他们的欲望，他们的伤口，被破碎声所淹没了。

　　这就是我喜欢的上海。它的冷漠覆盖了所有的绝望。

 

 　 有时候我会很快离开公司，有时候很晚。我在一家店铺里买汉堡和可乐。我看到玻璃窗外有一对情侣欢天喜地地走过。他们很快乐。街上的出租车开得太快了，发出沙沙的轮胎磨擦声音。梧桐树的叶子很绿。天空里还有大朵大朵白色的云，在风中行走。那一刻，我突然产生凝滞，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我想我是在哪里呢。是在我曾经停留过的城市里的哪一个呢？

　　那种可怕的陌生的感觉围绕着我。我想我是经过这里的一个路人。我已经接受自己这种身份。任何城市任何人。一个路人。

　　那一刻我想，也许我是可以离开上海的。北京也好，广州也好，总是能找到一个地方让自己生活下去。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可以恐惧些什么呢。恐惧有时候是牵挂。我知道牵挂是什么。只是无法得到。

 

　　我开始变的喜欢孩子。有些孩子是不被容许出生的，他们丧失在阴暗的爱情和脆弱的时间里面。能够健康出生的孩子，他们的眼睛看到了明亮的阳柔软的头发，天真的眼神。缠绕在身体上，纠结在灵魂里。

　　我想抚摸他们。一些孩子的出生和爱情有关，一些无关。他们也许会幸福地长大，有健全的家庭。也许会没有父亲，或者没有母亲。但是就这样敏感而清澈地长大了。生命如此脆弱而甜美。带来安慰。像青涩的果实。照着阳光的一边散发出芳香。被杜绝的另一边是死亡。

 

　　在台阶上吹着很大的风，天空有两架夜机飞过。从虹桥机场的方向，飞向某处。一些人在空中掠过。一些生命在过渡。城市的石头森林在高空中看下来，会很绚烂。爱情，欲望，理想，孤独，被发酵，被搅拌，被蒸发。

　　我抬着头看飞机。天空是奇异的蓝，那种蓝好像是得了伤寒的病人的脸。我觉得它像绒布。一块掩盖了所有痛苦的绒布。没有真相。  

    在台北的日子，三毛最在意，最用心的，是电影《滚滚红尘》。
    三毛喜欢电影。《走出非洲》，《希腊左巴》，等等。
    其实人生，也无非是一部电影，一出戏。
    但，这是三毛人生里的最后一出戏。在戏里，她倾注了自己所有的心血和情感，揉进了太多的人生滋味和感悟。可以说，那是她生命的一个记录，一种具像，一个交代。
   
    剧中人章能才，沈韶华，是从张爱玲，胡兰成来。
    在乱世，在青春，一些可能发生的爱情，和离别。
    剧里套着一个小戏，玉兰和春望的朴素的爱情，也是一种补充。
    三毛在戏外，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心灵。这是一次透支灵魂的告白。
   
    就那么相遇了。总是从相遇开始。起初，谁也不曾经意。青春喜悦或忧郁地流转，从遇到以后，不再少不经事。于是，有爱情扑面而来，推动古老的窗子，一声声悠扬作响。在那个阴霾的季候里，太阳躲过乌云，露出一角，渐渐有了些温暖。
    是前世的某些关联吧。要不然怎么遇见。要不然，怎么会是你。
    前定的一半因缘，有开始，没有结果。浮生长恨欢愉少，为什么，明明是快乐着，却分明瞥见离别？
    如果不遇见，这一生何其普通，又何其幸福。
   
    来易来去难去。一个无心的错，两双温柔的手，日日夜夜，赶在时间前面，多少时光织得成。
    象罗伯特·金凯说的，原来的那个你，那个我没有了，现在有了一个新的肉体，它的名字叫做我们。
    那本应属于你我的心，已在寂寞流年里暗中偷换，静悄悄地化作了两个人的牵挂。尘世的翻云覆雨之手，总是先给你，再无情地剥夺。是谁阻止了爱情的脚步？是时代，是天意，还是渐渐靠拢的心？
   
    能才是个文人。而天意总是拿文人开刀。文人的颈，是时代的血祭；文人的心，是爱情的牺牲。三毛说，能才“痛苦得看不太出来”。这是一个极至。
    韶华忘我地爱。可是，连爱也留不住爱。
    夜晚的风幽幽入室，吹动案上明灭的烛。老旧的碎花窗帘随风摇曳，来来去去。在《滚滚红尘》的音乐里，能才温柔的眼神，一寸一寸把韶华看进灵魂，这一切将留给思念，留给许多不知名的漫长午夜。
    相拥着起舞。这一刻如此地近。韶华光着脚，两只脚尖踏上能才的脚，一步步，梦一样移向阳台。
    多好的爱情。如果没有离别。
   
    在灯火熹微的阳台上，紧紧地，紧紧地，把生命和爱情拥进灵魂深处，让它们澎湃地交汇，融合，连着彼此的血，呼吸，一切为此刻而存在。
    音乐终于尽了。没有人怜悯爱情。
    醉笑陪君三万场，不诉离伤。
    而后人事匆匆，家国恨爱，天涯海角，只剩下往事。
    还有天籁间，那无人能懂的隐约耳语，一遍遍倔强地诉说着，那个美丽而短暂的传说。
    滚滚红尘是海，它淹没了曾经。只留下淡淡的，淡淡的，支离的影子，和袅袅的余音。

    生了半个多月的病了。鼻子塞住了，眼睛有点酸痛，嘴唇干涩。脑子晕晕的。

 

    每次生病，我都不讲太久的电话，因为我会忍耐不住的难过。

 

    我一直都是个孩子，不愿意懂得照顾自己，却不得不的为难。

 

    我讨厌一个人去医院挂瓶，没有人给我买零食，记得我的口淡。我要花许多的钱，买一大堆重复的药，然后一个人面对那些难缠的药物反应。我讨厌生病。

 

    我的头发很长，盖过了我的眼睛。我把眼睛藏在了千万根细细长长的头发后面。

 

    一直在想，如果剪掉头发就能忘记爱情，那该多好。

 

    天荒地老的爱情是不是不属于我？

 

    我是个很神经质的女人，所以从小到大，我没有什么朋友。一旦有，就真的是长达十数年的关系。

     有时想起那个离开很久的人。

 

　　希望他是好好的。过着比我幸福的生活。

 

　　比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更幸福的生活。

 

　　否则这场离散便没有任何意义。

 

　　那个寒冷的傍晚，他站在我的家门外。

 

　　在激烈的争执之后。他苍白疲惫的脸。

 

　　在黑暗中，我摸到他脸上冰凉的眼泪。

 

　　累了。都累了。

 

　　虽然都很想在一起走下去。

 

　　但是这段爱情，终于没有任何出路。

 

　　他头发和皮肤的气味，那种干净和清新，很多男人都没有。

 

　　过马路的时候，会小心地牵住我的手。

 

　　喜欢用手指轻轻地抚摸我的脸颊，轻轻的，爱怜的。

 

　　不管有人没人，会把我一下子抱起来。

 

　　有一次我梦见他，在阳光灿烂的山顶，他看着我。

 

　　还是我喜欢的那个干净沉默的男人。

 

　　但是我知道，这一生，不会再有他。

 

　　我们无法给彼此一生那么长。

 

　　他伸出手，看着我象一只鸟停下来，然后飞走。

 

　　而我并不不知道自己可以飞到何处。

 

　　我只是随着风的方向漂泊。

 

　　颠沛流离。而内心是寂静的。

 

　　终于原谅和接受了一切时间的无常。

    满眼的金碧辉煌与浓彩尽抹，极致的色彩与绝望堵塞心门。这就是《黄金甲》，一个体现极致与绝望的作品。
    有人感受到厚重的色彩的艳俗，有人感受唐朝的波涛汹涌，有人感受《哈姆雷特》与《雷雨》的乱伦悲剧，而我感受到人性孤独下的绝望，无关乎于历史。权利欲望、情爱欲望、自由欲望，在各种欲望与情感中，每个人都用着几近绝望与极致的方式，寻找自身那一片自由与宁静，那是人性的归属，人就在各种欲望中寻找着自己的位置。在强调的“规矩”下，寻找着自我的位置。而在纯粹的极致状态，浓烈的色彩与人性的悲剧情结反衬得让人心痛。不知为何在此流泪，我也不知为谁流泪，也许那只是命运为人安排下的种种不得已，种种“规矩”的压抑。我们人生的《黄金甲》，是否也在眼泪中上演，在绝望中上演？！

 

    注：这部片子看完了有半个多月了，一直答应朋友写点什么，这个事情也一直记在心里。可是却也拖了这么久的时间，每次想到这个片子，它所传达的那极致的绝望，总让我无从下笔。在这一年快结束的时候，也算了了这件心事了.....